【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吐尔地大叔的幸福生活

  • 发布日期:2019-11-24 13:13:50
  • 来源:柯坪零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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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傍晚时分,凉风习习而起,夕阳披着嫣红的霞衣,用脉脉的目光告别白昼,渐渐消失在远山的怀抱,再一次用夜晚的相思酝酿翌日的重逢。

骑着摩托车的吐尔地大叔,赶着他的羊群,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把羊赶进干净宽敞的羊圈,吐尔地大叔把停在门外的摩托车推进院里。过去放羊都是人跟着羊走,晚上也没法回家,这几年,政府把原先坑洼的土路都修成崭崭的柏油路了,村子离牧点不到10公里,放羊不仅可以骑摩托车了,夜里也可以回到温暖的家,逐水而居的牧民们终于安定了下来。

停好摩托车,吐尔地大叔燃起一只香烟,又转回羊圈,边吐着烟圈边喜滋滋地看着温驯的羊群。在野地里欢实了一天的羊群回到圈里,你拥我挤地靠在栅栏边。

吐尔地大叔家是柯坪县玉尔其乡铁热克阿瓦提村的养羊大户。几年前,他家只有十几只羊、几亩地,柯坪缺水,土地贫瘠,农作物收成低得可怜,一家六口人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邻居们夜里常常看到吐尔地大叔吸着烟卷坐在门外长吁短叹。

那时候,吐尔地大叔的心就像没有月光的黑夜,黯淡地看不到一线光芒。凝视着指间暗红的烟蒂,这个敦实勤劳的汉子曾经一次次默默地问自己:难道一辈子就过着这样的日子?难道我的子孙们还要延续这样的生活?

在一个杨花漫天的早春,吐尔地大叔遇到了一群温暖的人。

“阿克苏地区文联驻村工作队来啦!”队员们像亲人一样操心村民的事,春耕时帮助大家翻地、播种,秋收时帮助采收果实,四处筹措资金为村里修路,修水渠,谁家有困难了更是想方设法解决。

这是一支真正为群众服务的队伍,他们仿佛一缕清风,驱散吐尔地大叔心中多年挥之不去的阴霾,他们又像一场甘霖,用大爱汇聚成雨水滋润村民们干涸已久的心田。

天气渐渐地暖煦,村委会的格桑花开的一天比一天娇艳,吐尔地大叔家院里的葡萄枝干渐渐粗壮,藤蔓愈加丰茂,当碧绿的马奶子葡萄沉甸甸地缀满枝叶间,吐尔地大叔家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驻村工作队员们确是独具慧眼,他们敏锐的感知到柯坪畜牧业的前景,尤其是“柯坪羊”,名声逐渐响亮并已悄然走出柯坪,于是,他们便鼓励有着丰富养羊经验的村民们借助山区优势,大力发展畜牧业。

吐尔地大叔也兴奋地领到了第一批20只扶贫羊羔。那一天,他赶着羊群回家,一路上心潮澎湃,这个困苦了大半生的男人,仰望着明媚的天空,仿佛看见了充满希望的未来。

有了政策的扶持和驻村工作队的悉心指导,再加上吐尔地大叔的用心呵护,到2019年,吐尔地大叔家羊群的队伍已经壮大到了300多只,家里的收入更是翻了几番,俨然已经成了村里的养羊大户!

邻居们看见吐尔地大叔挟在指间几十年廉价的莫合烟悄悄地变成了精致的蓝雪莲,数年前就已银丝斑斑的头发被染的黑油油的,腰背也像白杨树一样挺拔,甚至满脸的褶子都舒展了。

他的家,在这之前虽然住房是政府出资兴建的定居兴牧安居房,陈设却实在不能再简陋,几个油漆斑驳用了几十年的木箱摞在墙角,雾蒙蒙的磨损的已分辨不出颜色的桌子,土坑上陈旧的铺盖,脸上挂着愁苦的女人,整个屋子散发着强烈的贫穷气息。

而如今,电灯泡换成了明亮的吸顶灯,简朴的水泥地面铺上了光洁的地板砖,从喀什运来的雕花皮沙发气派十足地靠在墙边,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小点心和水果,50寸的液晶电视机端坐在电视柜上,还有新买的全自动洗衣机,双开门冰箱,该有的电器全都有了。

唯一没变的,炕还是以往的那个炕,只不过炕上的铺盖是崭新的,鲜艳的绸缎被面仿佛待嫁的新娘,安静地坐在炕头,炕上铺的托亲戚从和田带回的羊毛地毯也像贵妇人般雍荣华贵,这一切,令过往的贫穷气息荡然无存。

吐出最后一口烟,吐尔地大叔心满意足地离开羊圈,走进客厅,贤惠的妻子已端着一缸子男人最爱喝的茯茶迎了上来。

“老婆子,晚上吃啥饭呢?”吐尔地大叔接过缸子,美滋滋地啜了一口黄澄澄的茶汤。

“你和两个孙子都喜欢吃拉条子,我把面已经盘好了,羊肉和菜也切好了,就等儿媳妇回来炒菜了。”妻子笑咪咪地说。

儿媳妇古丽扎努尔也是柯坪县玉尔其乡人,高中毕业后嫁到了铁热克阿瓦提村,那时候,乡里没有什么工厂,找不到工作,她每天只能和丈夫一起放羊,风吹日晒的辛苦极了。2018年,驻村工作队在村里办起了国家通用语言培训班,古丽扎努尔立刻报名参加了培训,半年后,聪慧的女子就能用普通话交流,再加上她精明能干,妇女们一致选她当了妇女主任。古丽扎努尔果然不负众望,很快就表现出了她出色的协调能力,村里的女人们谁有个啥事,处理得让人心服口服,现在简直成了女人们的主心骨。

妻子话音刚落地,儿媳妇就风风火火地进了门。

经过两年的历练,这个曾经的牧羊女身上已经完全脱离了几年前纯粹的牧民特征,淡雅的口红,时尚的卷发,合体的裙子,手上拎着的棕色手提包,周身散发出一个干练、自信的现代女性气息。 

放下手中的包,古丽扎努尔立刻去洗手,然后进厨房,麻利地帮婆婆做饭。厨房很快传来滋滋的菜入油锅和叮叮当当的炒菜声。

在隔壁客厅坐着舒适的皮沙发,喝着茯茶看电视的吐尔地大叔觉得这声音一点都不聒噪,简直好听极了,甚至比电视里美丽的女歌手的歌声还要动听。

正陶醉着,“琼达当,我要吃葡萄!”“我也要吃葡萄!”大孙子从隔壁屋跑了出来,小孙子也从哥哥身后挤过来,向爷爷撒娇。

“我的乖孙子,葡萄像蜜一样的甜,吃吧,快中秋节了,过几天咱们得摘点儿下来,给工作队的叔叔和阿姨他们送去,没有他们,我们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呀。”吐尔地大叔拈起茶几上的一串葡萄,分给两个小孙子。

小孙子欢跳着跑了出去,吐尔地大叔美滋滋地又啜了一口茶,砸吧了一下嘴,站起来,走到了院里。

晚风徐徐,一架葡萄在风中婆娑。吐尔地大叔站在院门外,看向远方。暮色四合,夜色已渐渐笼罩,远处的山峦模糊成一片剪影,一抹霞光仍依依不舍,将山峦映得嫣红。

吐尔地大叔看着这嫣红,觉得真像他眼下红火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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